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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:就已经差那种程度了。但是我那个时候就很鉴定的说,我那个时候一定不会用到数学。我妈就很奇怪的说,你怎么就那么有主意呢?你怎么就知道你长大以后不会用到数学?我说我不知道,反正我肯定和数字不会沾边,因为我太弱了,因为我小的时候自己就比较的清楚,到底哪一个是我的强项,哪一个是我早就可以抛弃掉了。你现在讲出来,可能会很多的孩子受影响,反正我数学也不好,我也应该这样。
曹:找出一个理由。范冰冰数学也不好。
范:其实我的数学真的很差。到现在为止,我的买东西,说100以内的加减乘除要算很久,真的是这样。但是就为了学这些东西吧,我挨了揍大概真的很多。然后经常我记得很清楚,那个时候刚刚流行那种塑料的衣架,就是那种晾衣服的衣架,我妈经常四五个在一起,一抽全飞掉了。
曹:哇。
范:就全断掉了,然后一道一道红印,夏天也不能穿背心的衣服,就穿带袖子的衣服,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这个样子。我妈比较厉害。
曹:95年的6月份你遇到一次非常严重的车祸是吗?
范:对,差不多是那个时间。对是6月份,是6月11日,哪一年我不记得了。
曹:差不多,95年6月11日。
范:对。6月11日。
曹:当时是怎么回事实呢?
范:因为我在上的那个中学是全国的重点中学,从初一到高三的学生都有,所以在一个学校里面,加起来连老师带学生大概有七八个人,所以那是一所很有名的烟台的一中,那是很有名的中学。因为人很多嘛,他不是像小学那么单纯,学生就是那么小,大家都还没有发育,都还没有想太多。
到了中学以后我就经常被跟踪,从我上中学开始,我就很羡慕我的别的同学骑自行车。但是我没有,我没有办法骑,是因为经常骑着自行车,每天的车门芯都被人放掉,那个车胎被人砸。你就推着车慢慢走,经常会有高年级的男同学来搭讪的,来跟你聊天的。后来演变成我爸经常会那个,觉得很麻烦,有的就跟到家门口有的在家门口送信啊,送花啊,递纸条,大概是这样子。
曹:是不是你在初中时候,就出落得比较漂亮?
范:其实我一直没有认为说我长得是漂亮还是不漂亮,那个时候是因为我太小了,刚刚初一初二啊。高年级的学生都已经很大了,所以我爸我妈就决定那就拿车送我,每天早晨七八点种,六七点钟就起来,五点多起来,然后六点钟上学,七点钟上晚自习。然后晚上下了晚自习,我爸再来接我,所以也是风雨不误,其实我爸我妈为我是挺操心的。但是我很不愿意这样我很愿意和那些女同学一样,然后自己骑着车子,半个小时颠簸颠簸回家了,是很高兴的,但是就没有那种生活。
有一天夏天吧,爸爸来学校接我,那个学校是一个大下坡,刚刚骑上摩托车,刚刚开始起步,然后后面有一个19岁的,还没有驾照的女孩,对,开着一个军用吉普车,撞上来了,撞上后尾巴,我爸爸是那个本田250的塞车,很高,然后那个吉普车也很高,他没有轧过去,就是顶着那个吉普车。两个车就是那样的顶着,滑行了18米,我和我爸两个人就在那个,那个大概有一两秒钟吧,因为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姿势,我和我爸就在那个吉普车的底下拖了18米,那个女孩已经忘记在发车了。
曹:嗯。
范:但是还好,那个惯性撞到了以后,它又轧不过去,所以一直推着摩托车往前走,所以我和我爸两个人就并排在那个四个轱辘的两边拖了18米,所以就出了一场车祸。
曹:那个时候你是长头发?是吧?
范:很长。对。
曹:头发有卷在轱辘里面吗?
范:有。掉了很多头发。全校学生刚好是放学的时间,产生所有的同学拉起手来,保护现场,然后把我们从底下拖出来,我爸爸是伤在手上,胳膊上,然后和脸上一块。
曹:你脸上没有?
范:我脸上没有,我脸上一点都没有,然后头皮这里有一点点血。然后就是腿已经站不起来,然后我爸就抱着我哭掉眼泪,心疼。
曹:那后来怎么会想到从烟台,这么老远跑到上海来表演?
范:还是很多人生中你其实没有把它归纳成…
曹:有很多偶然是吗?
范:对,太多偶然。太多偶然,也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过,但是它就恰恰在那个时间,因为我那个时候就已经上到高二了,我在学校是吹长笛,然后是学校军乐队的指挥。所以那个学校很好,就是文科,就是文艺和体育都很好。所以每年都有来很多高校的那个大学来学校里面,高二的学校里就挑人,高三的时候就保送。保送上大学。那个时候天津音乐学院,那个时候我还是高二的学生,然后天津的音乐学院来保送,那个时候我吹长笛。吹得很好。其实当时如果没有这样的车祸,然后没有后面这一系列偶然的状况,我想我就会被保送到天津音乐学院做一个管弦的学生。后来可能就学专业,在一个乐团里面。
曹:就单人乐声部的演奏?
范:对。有可能。后来是因为我上高二,因为高二都会考,考进高三的会考。然后正好出车祸,歇了大概三个多月。会考就等于没有考,然后第二年要升高三的时候,老师就建议,不然你就留一级吧。上高一,然后从高一再开始,再翻,后来我觉得时间不太好意思。同学都上了,你又留了一级。
曹:很难受。
范:不是别的问题,就是好象觉得你面子上过不去,很丢脸。也不是因为其他的问题,是因为车祸你没有跟上趟,然后又要回去重新学。那个时候是我不管,我要吹长笛也好,学音乐也好,还是我有什么别的想法也好,我觉得女孩的时间和年龄,对于一个女孩还说还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。所以就突然偶然间看到一张报纸,在烟台,就是说介绍两个烟台的学生去了谢晋(音)的学校。
曹:嗯。
范:他们放假回来的情况,采访了他们,是两个男孩。
曹:所以就通过这个学习?
范:对,就通过这个。因为那个时候正好是,我6月份出的车祸,那个时候正好是8月份。8月份还没有开学,没有开学,上海谢晋(音)正好在考试,然后我就跟我妈说我想去考这个学校,我妈都傻了,就是不知道,莫名其妙。
曹:就是你妈希望你通过正统的教育能上大学?
范:对,她很希望。所以我妈就说她也出车祸了,心情也不是很好,因为腿上一直留的很多疤嘛。因为我又有一点疤痕体质,然后就老是觉得不好看这一类的。然后我妈就说那带她到上海散散心,就哄着我,说行那你就去玩玩吧,全当是玩一下,说你没有学过表演,这事你能行吗?我说这事你就让我试试嘛。要是我能考我就去念,然后考不上我就回来。蹲一级就蹲一级,然后我再念,再考大学。然后没有想到去了谢晋考试的时候,就很顺利。
曹:觉得做演员有很多的偶然堆积起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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